跑跑快跑

幸有我爱我

[百万]夜莺(番外)

“你是我的刺骨情衷”

一把直接戳到心里的大刀

为太太疯狂打电话☎️!

木白:


ATTENTIONS

#语体教逻辑死剧情无转接硬
#BE慎入
#死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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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昊,我不知道我从何而来,为了什么活着。
自我记事起我就住在十二人间的狭窄房间里,和其他小朋友一起。

我三岁的时候,曾经调皮想翻越院子的围墙偷跑出去玩,院长及时拉住了我,她说墙的那边很危险,有吃人的怪物。我看着院子边缘的钢丝,信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钢丝是高压电网墙,只有轻轻一碰,就能麻痹心脏,瞬间致命。
院长经常和我们说,我们是被遗弃的孩子,但是上天怜悯,让他们发现了我们,让我们聚集在这里。她还说我们只要健康地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欣慰。
那时候的我被仁慈的院长感动,下定决心要乖乖吃下难吃的“营养餐”,现在想想,真他妈的讽刺。


院里的孩子经常需要检查身体,说是收养的家庭想要确保孩子的情况。我也体检过几次,冰冷的仪器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总会让我有点害怕,但是一想到事后院长会奖励一块小饼干,我忍住了。
有些孩子体检过后会被接走,有些则依然回到院里。
被接走的孩子笑得灿烂,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物品,跟我们一个个道别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很羡慕他们,暗自祈祷着有一天我也会被接走。


六岁那年我终于被带走了,来接我的高大中年男子跟我说,他家有一个三岁的孩子,身子骨弱,以后我得看着弟弟。他还说,这次就先小小的动一刀。
我坐在飞机上,懵懂地看着他,不懂他在说什么。


失去意识的我后来是从白色的床单上醒来的,看着腹部上蜈蚣样伤疤,我害怕得直发抖。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我肯定他们从我身上拿走了什么。


没几天后男人带着我去了新家,新家很大,弟弟很可怕。
弟弟叫白曜隆,唇色泛白,看着就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眼睛却很有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看着他就想到我被窃走的东西,我想,院长说的对,外头都是吃人的怪物,弟弟他会吃掉我的。
我很怕他,想逃跑却总是被房子里面无表情的大人抓回来关在房里。
白家那个温柔的妇人看我总想逃,愈发对我好,买来一堆玩具哄我。弟弟也总缠着我,央我跟他一起玩,我没答应他还咬我,但是看在他给我吃的份上,我原谅他了。
甜甜的“饼干”比院长给的那些要小得多,但是很甜,含在嘴里能吃很久。
我才六岁,从小在院子里长大什么都不懂,小孩子心思轻,慢慢地我忘了那一刀子。



弟弟是个好奇宝宝,总是问我为什么吃那些专门为我而制的“营养餐”,我不知道白家的大人有没有跟他说过我的存在意义,只好笑着看他皱起的八字眉。
弟弟很调皮,总想往外头跑,我耐不住他的撒娇,让他踩着我的肩膀爬上了墙,而我自己则笨手笨脚地蹭上去,再跳下去接着他,然后没过多久再一起被抓回家。


后来弟弟够年龄要去上小学,白家上下都忙得脚不着地,只有我这个闲人,捧着他的头哄着。
弟弟问我怎么不用上学,我想起六岁那年刚到白家,妇人跟我说的话,她说,你以后就待在家里,外头不干净。
真搞笑,她说外头不干净,再不干净,能比得上这金丝的牢笼?
但这些弟弟不会懂,也不需要懂。
我跟他说,因为我体弱,认真的语气差点连我自己都信了。

弟弟上学后,白天我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里,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以后我能干什么。
下午弟弟回来后,他就得瑟地蹦到我面前,说着他今天学了什么,吃了什么,认识了什么人。他还倔着脸说要给我当小老师,教着我那些拼音字母,一横一竖。
没有盼头的我开始在白天数着时间期待他的归来。


上了初中之后弟弟不再让我叫他弟弟,让我喊他崩天白龙,好吧,初中真是个神奇的阶段,我看着头疼的白父想,反正我不用操心这些。
崩天白龙每天让我帮他量身高,我也只能顺着他,每天重复同一句话,老样子。气得他干了三杯牛奶。
我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安慰他你是崩天白龙,你会变强壮的。
是的,你会变强壮,用我的血肉灌溉。



但那时候的我万万没想到第二刀来的这么快。
他们要我半个肺叶,我反抗不能,倒在惨白的床单上。
我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醒来,感觉心里空荡荡的。白家派了一个护工来,一板一眼地照顾着我,逼着我吃了很多炖汤补品。
能下床之后白父来一次,假惺惺地问我想要什么。
我说我想去看他,男人答应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提别的要求,例如钱,例如女人,例如我最想要的自由。
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我早就清楚,白家不会放飞任何一只牢笼里的雀儿——尤其是我这只和他家少爷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十九岁那年我们搞到了一起。
很好笑是不是?家畜与屠夫的跨物种恋爱。
本来我只是单纯想舒解一下俩人的青春欲火,但白曜隆提出在一起的要求之后,鬼使神差地,我答应了。好笑就好笑吧,反正我的人生本来就是一场闹剧。
我常年待在家里,不懂外面的灯红酒绿,但是白曜隆他懂,懂得可多了。
我俩都正值青春期,精力旺盛得很,每晚他都摸上我的床,缠着我给他弄出来。有时候他会绑住我的手,玩点特别的。很奇怪,我长大后就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唯独对他,我能容忍。
我不是矫情的人,也没想矜持什么贞操,毕竟我是个没有明天的人。但是我怕,怕某一天他会死在我床上。所以我们从来没有到最后一步。
他当然生气,而我还得跟着哄,有时候只是看着他不让他洗冷水澡,有时候会给他一个口活。
我想,我最终还是逃不过被白曜隆吃掉的命运了,不管从哪方面上来说。


交往第二年我二十,白曜隆送了我一个戒指,说等他也二十岁我们就飞去荷兰结婚,他说荷兰有大风车,有郁金香,最重要的是那边同性结婚合法,他强调最后一点。
我用链子穿过戒指戴着脖子上,给他一个响亮的啵儿,头一次在他面前哭了。



第三刀的时候我已经麻木了,白曜隆硬是要去参加军训,把自己搞得进了急救。
我握着脖子上的戒指,在白家的人半威胁下平静地走进了那间为了我准备的屠宰场。
这次手术恢复情况不太好,我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提出了要回去。
我担心那傻小子回去后看到我不在会乱想,毕竟他脑子简直有巨坑。
而且在哪其实都一样,在那我还能等着白曜隆推开门进来。
等待白曜隆的期间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喘了上一口气就没下一口气似的。
我开始看书,看那些滑稽讽刺的文字,看那些孤寂空洞的句子,我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我一直都知道白曜隆这药罐子被说活不过二十岁。
我想,大概我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总要有一个牺牲的,或者更甚,两个都活不下去。
于是我想,逃吧,离开这鬼地方,我俩一起死。
还没等我计划怎么逃跑,白曜隆主动提出了离开,他说带我去散心,我答应了。
人生第二次来到机场,我有点紧张,身边的人群让我有近乎窒息的感觉。幸好有白曜隆牵着我,不然我可能会晕过去。
他跟机场的人聊着,我想起我是从哈尔滨来的,那里冬天很冷,但是有白花花的雪,可惜院长从来不会让我们去触碰那些冰冷的玩物,我想回去看看。
我小小声地说了句哈尔滨,他听到了,马上买了两张最快的机票。
我看着他笑呵呵的样子,想着出门后他被我扔掉手机也没生气,想给我们争取更多保障,我让他把钱全取出来,他答应了,还让我保管。
你看,幸好是我,不然他早被卖了。

在哈尔滨的日子大概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光,没有人逼我吃那些“营养餐”,没有人看守着我的一举一动。虽然白曜隆煮的东西也很难吃,虽然白曜隆也爱管教着我,但是那于我而言,都是甜蜜的烦恼。
我在院子里种了些花花草草,想象着它们开了的模样,白曜隆也会帮忙,但他总是会因为铲断那些幼嫩的根而被我赶走。
我活着我想要的生活,早上醒来能看着他的眉目,晚上睡觉能感受他的体温。每天和白曜隆在外面约会,体验着过去无法拥有的东西。

太过安逸的生活让我以为我们摆脱了命运。直到我二十三岁生日那天,白曜隆倒在了街口。

那天早上醒来,我心律不齐,总有点不安,穿戴好衣服后我出了门,白曜隆不会一声不吭就走,除非是外出去不远的地方。
我一路大步走着,也不敢跑,动了三刀的身子太虚弱了。
幸运的是没走多久我就看到了围着的人群,冥冥之中,我认定了那是白曜隆。吓得忘了身体状况,小跑了过去。
那时候的我忘了恐惧的人群,尖叫着扒开了他们,看到了人群中心,倒在地上的白曜隆,脑门都磕出血了,怀里的蛋糕还好好的护着。

我一个没有来历的人,没有大背景,去不了那些大医院,白曜隆的身体毛病也不是随便哪家医院能解决的。
我看着脸色苍白的白曜隆,没有犹豫,拿出新买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能把这个号码记得那么清楚。
我想,我不和你死了,我想你好好活着。


















你想知道白家的人多久后到达现场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挂了电话后,就来了一群人驱散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衣装整齐的白家老爷在保镖的保护下踩着铮亮的皮鞋高高在上地走了过来。


我笑了,这狗屁的命运从来就没消停过。白家的金丝牢笼啊,可真他妈的大。



我换上手术服,坐在准备室里,白父隔着玻璃看着我,我没理他,安静地吃着白曜隆给我准备的生日蛋糕。
讲究排面的少爷买了个12寸的蛋糕,我一个人硬塞也吃不完,腻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只好惋惜地把剩下的一大半扔掉。










最后我去看了眼他,认认真真地勾勒着他的样子,走上了手术台。


一开始他们只是抽走一点血,后来是半个胰脏,半个肺叶,再后来他们拿走了一个肾脏。
蝼蚁无法反抗,我没有自由,被禁锢被束缚。


但最后的最后,是我自愿选择把心脏给你。



幸好你眼睛没问题,我想,这样起码我还能用自己的眼睛看着你的模样,可惜我看不到你唇色红润的样子了。


那一定很好看。








 
 
 









我叫王昊。
我来自哈尔滨,我为了白曜隆而活。






——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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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我连自己都捅了
#写到自己泪崩
#顶锅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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